风兼善还是没有力气问出这句话,他只是沉默地看着那个人影。
灯笼仍然照不到风兼善,却能让他看到来人的脸。
干净柔和的侧脸,风雪俱寂,让人恍惚以为是女子,一双眼睛像琉璃含露,引人探看。
风兼善见过此人。
江更雨,还是今科最年轻的进士。
打马游街时,李成晞就注意到了他,还感叹了一句:“今年的探花郎挑错了人,若让此人多读两年再下考场,咱们也能看到他遍访园林,折花作诗了。”
风兼善也好奇,不知他会被分到何处去任知县,来日会否在朝中再见。
后来他得知,这位江进士被划到了大理寺,不过只做了一个文书录事,都快到流外官的地界了。
这位小进士连个靠山都没有,注定不得大用。
祁王却对他很感兴趣,琼林宴上还与他喝了两杯酒。
再见面,就是今夜。
怪不得晚上才出现,白日里他大概要在大理寺当值。
“我可以检查他们的尸首吗?”他问。
风兼善丢了一块石头,江更雨领会了他的意思。
风家人的尸首已经陈列好,风兼善看着她将仵作箱子摆开,给风家人验尸。
他知道江家祖上是御医,没想到江更雨还精通仵作之术,祁王确实眼光毒辣。
天色昏暗,江更雨进程极慢,他似乎还未谙熟此道,一边查验,一边在手记上写写画画,不时沉吟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