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瑢听着马车声追去,很快看到了在坡下跑的马车,和举刀刺马的沈幼漓,马停下了,马车未停下,将人撞进车里,带下了山崖。
洛明瑢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追上了马车,将绳子丢出去穿过两个车轮。
他转身蹲下,承受着猛然向下拉扯的力道,膝盖深深抵在地上,几乎插进了泥里,强大的坠力逼他又呕出一摊血。
拉住马车之后,他只能祈祷沈娘子待在马车里,不要掉下去,祈祷车轮能撑住,千万不要坏掉。
凤还恩来时,看到的就是洛明瑢死死拉住绳索的样子。
见截下来了,他也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为洛明瑢的本事暗暗心惊。
这几乎不是人能办到的事了。
漠然扫过那摊血,他定了定神,朝崖边而去,越过洛明瑢时不经意道:“县主这招还挺聪明,知道制造意外,不过你如今的样子,可别让人看见。”
郑王离后山远,听不到呼喊,但一定会有人去禀告,只怕很快也要过来了。
洛明瑢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拉住绳子。
凤还恩但笑不语。
他的脸出现在崖边,“沈娘子,你没事吧?”
这场景恍若多年前重现,她怔怔地看着伸手抓住自己衣领的凤还恩。
“凤、凤军容?”
沈幼漓只能看到他,看来是他救了自己。
凤还恩身边似乎还有人,他对着那人在说话:“那县主那边还须处置,马上郑王的人就要来了,这正是发难的好机会。”
沈幼漓猜测他大概又是在吩咐哪位鹤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