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心若歇,歇即菩提。
洛明瑢方才明白,经文若印证心事,就是一剂良药,他曾用这些经文平息身世愤懑,可经文若逆了本意,就是锐利的丝弦,时时提醒他已走上错路,拉扯得人血肉模糊。
“沈娘子顿悟,贫僧感服,“他合掌,又恢复了平静的样子,“贫僧唯愿施主来日千帆过尽,皆是好事。”
“多谢禅师。”沈幼漓瞧他从头到尾没什么大的反应,心中可惜。
这大概是洛明瑢此生唯一一次向她表明心意,以后再也不会了。
沈幼漓恶意满满地想,她不该开解他,该抓住难得的机会奚落他,洛明瑢最好再痛苦些,最好跟她说,他一辈子勘不破,过不了这个坎,那她才舒服了。
可这点恶意转瞬即逝,想过便算了。
沈幼漓知道洛明瑢从无过错。
“只一桩有些遗憾。”他说。
“哪一桩?”
“贫僧似乎……总是不能让沈娘子笑。”洛明瑢遗憾道。
无论他说什么,都逗不了沈娘子开心。
孩子的笑声、烟花炸开声,周遭一切声音都在沈幼漓耳中消逝,焰火在这一刻盛放出了最灼目的光辉,将对面人的脸吞没,更刺得人眼睛生疼。
沈幼漓的得意逐渐变得勉强,她撑不住,慢慢红了眼。
“禅师说哪儿的话。”
真奇怪,她为何偏偏对这句话动容。
“阿娘——”
孩子又在喊,沈幼漓起身,“好了,你们该沐浴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