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睡不了多久,身上就压上一只小手,接着前前后后不断有人在她身上来回走动。
不消睁眼也知道俩孩子醒了。
沈幼漓眯着眼睛看外头天光,今日风大,隔窗都能听沙沙树叶声,日光明亮得很,想是釉儿调皮把窗户打开了,满屋亮堂堂的,不再好睡。
她拖着枕头靠起来,就见两个小孩在床上床下地爬来爬去,莫名亢奋。
毕竟长那么大,还是头一遭和爹娘一块儿待在一间屋子里,小孩子除了光脚瞎跑,不知道说点什么。
洛明瑢盘坐在那儿,也不急着收拾床铺,等孩子玩尽兴了再说。
他不穿僧袍的样子,除了没有头发,真和寻常人家的年轻郎君别无二致。
昨夜沈幼漓隔着帘帐几次翻身都能瞧见外头一尊“坐佛”,也是这个罪魁祸首让她难以入眠。
她都不知道洛明瑢到底睡没睡,结果这会儿醒了,这家伙精神头一如既往地好。
洛明瑢朝她望过来,沈幼漓眼神躲闪了一下。
昨夜的尴尬还在。
洛明瑢似乎不会将任何事放在心上,含笑与她道了一句:“沈娘子安好。”
见到她脸上痕迹,那笑便淡了些。
“妙觉禅师安好。”
釉儿也看到了,伸手摸摸阿娘的脸,不是没洗干净的灰啊。
“娘,你脸上怎么有胡子,你昨天去哪儿了?”
“啊?哦……”沈幼漓撒谎:“娘不小心摔倒了。”
“疼吗?”
她把心肝儿抱在怀里,摇头:“阿娘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