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昭县主终于打发沈幼漓离开,洛明香也松了一口气。
沈幼漓绕过一众黄花梨桌椅,往九曲桥走去。
方才她答话时,余光始终能看到县主背后的洛明瑢,看到他站起来,不过与周氏说了几句话又坐下了。
始终,他都没有出声,直到她走时,似机关偶人,眼珠子不见动,只是脖子随着她离开转动。
沈幼漓说不上失望。
于情,洛明瑢和她不再有瓜葛;于理,他若开口更会给自己惹麻烦,洛明瑢本就该安静坐那儿。
可人是莫名其妙的东西,偶尔会期盼一下,有时候不必一个人把什么都扛下。
但人活于世,本就不该对谁抱有期盼。
目送沈幼漓消失在珠帘后,县主轻拍了一下手掌,总算是被哄好了些。
可转头一看,洛明瑢的位置也空了。
他不知何时离开了水榭,没有留下一句话。
还是周氏找补:“县主,方才明瑢同老身说,要先去佛前告罪。”
春苜:“为何要告罪?”
“自是为将来还俗一事,此事要早早准备,禀告寺院,此间要在佛前诵经三日,而后斋戒沐浴,脱去袈裟方可,想要早日同县主名正言顺在一起,是要着急些的。”
还是春苜问出县主的疑虑:“禅师当真要还俗了?”
“县主想要的人,洛家自然奉上,何况明瑢本就是碍于门第才说那些无情的话,若县主不在乎,他自是欣喜。”
县主看向洛明香。
她赶紧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