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淡淡照见那张愁绪不散的脸,似有千万重心事。
他亦久站着,既不进去,也没有离开。
“愿你往后可以有一方净土,好好修行,不再为世俗所扰。”
昨夜沈娘子的话回响在心头,这话里的真挚一眼望得到底。
只是,洛明瑢有些猝不及防。
好像寺壁上生长多年的藤蔓,一下子,都撕干净了。
根系蔓延过又干枯的痕迹还在石壁上。
“阿弥陀佛……”
一声是一次引渡。
院门里屋门不过几十步,屋里就是一对熟睡的儿女,绕过屏风,不必惊扰他们就可以听到他们的浅浅的呼吸声……
洛明瑢只是想一想,最终未往里走,只是无声离去,没有惊扰任何人。
—
月影慢慢换作天光。
佛堂是一声比一声清寂的木鱼响,窗外鸟声啁啾。
“那是阿爹,怕啥呀。”
“谁怕了。”
孩童稚嫩的嗓音传到耳畔,洛明瑢睁开了眼睛,走出门外。
丕儿拖着姐姐往里走,釉儿死死扣着院子门,就是不肯进来,“你一个人去,别来我!”
他一个人去看阿爹?丕儿怎么好意思啊。
“阿娘都说了,阿爹是好人,不怕的。”
“谁说我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