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去,沈幼漓站在原地望着他。
急雨打在身上有点疼,不一会儿就将衣衫淋透,她仍旧站在原地,乌发浸透,贴在素白的颈侧,伶仃肩骨教人担忧拖不住湿重罗裳,恰似风雨打梨花。
那双眼睛湿漉漉带着怨恼,一眨不眨盯着他。
洛明瑢无意惯她的脾气,“女施主想在雨中醒神,贫僧先走了。”
走出去很远再回头,她还是一动不动。
她打定主意要在原地生根。
两个人观望成两棵树,好像生来距离就那么远。
“观身如芭蕉,如电、如泡沫,智者能离贪,解脱生死缚。”
沈幼漓就站在那里,待他念完这一程,给个结果。
于是,她朝洛明瑢朝她走来。
似一场缓慢的落败。
垂落的手被他拉住,洛明瑢一言不发朝前继续走。
她抿紧了唇,这才肯挪动步子,还是用跑的,几步越过了他。
“快跑啊,我都要被雨淋死了!”
大雨噼里啪啦,沈幼漓踏碎水光,一面又一面倒映二人影子的水镜破碎。
总算找到了一处山洞避雨,湿润的两只手紧紧牵在一起,洛明瑢没有甩开,沈幼漓探身望雨,雨声磅礴得听不到心跳声。
他的情不由衷当然不止这一桩。
沈幼漓也曾故意掉下山潭,看着洛明瑢毅然跳下救她。
纯澈潭水将视野淹没,日光在水波里跳舞,当他破开水面而来时,无数闪闪发光的泡沫汹涌上升,在日光下破裂,他的脸剔透得近乎透明,沈幼漓无法逃避被蛊惑。
牵住来救自己的手,沈幼漓将唇凑上,潭水寒凉,他的唇也有点凉,二人纠缠着往深处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