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漓理直气壮:“那点伤心算什么,再不快活也比住外头好呀,赁宅子、买菜吃饭都是花销,况且洛家每月给我三十两银子,只进不出,我赚翻了!”
说到银子,她伤怀褪去,说话声噼里啪啦像拨弄算盘。
要不是有些事要办,她还真能看着两个孩子长大,在洛家混到老死,至于洛明瑢,死人一个,她多一眼都不会再瞧。
“和洛家的那赌局就到此为止了?”
沈幼漓脑袋一甩:“到此为止,四年前就结束了。”
“你输了?”
沈幼漓扭过头来,耳垂珍珠晃动,瞪了老春头片刻,又泄气地把下巴磕在膝上:“我哪儿输了,我不会输的,不管怎么样,不是已经拿到一万两了吗。”
老春头点点头,也是,银子已经拿到,不过就丢了一颗心而已。
“行嘛,庄家是你,规矩你定。”
“什么规矩我定,本来就是我赢,“她闷头跃下栏杆,“走了。”
“酒带走吧,说不定以后有尸首还得你帮忙呢。”
沈幼漓抱着葫芦摆手:“我未必方便出来。”
将葫芦挂在腰上,她戴上帷帽撑起伞,蹚过前院一个又一个的小洼,迈出义庄的门槛。
迎面是个穿着黑边红衣的衙差,皂靴匆匆踏过,绕过柴门,与她错身而过。
衙差只是回头一眼,没管,继续跑进去找老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