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哥哥现在呢?”他问。
“死了。”
说到此处,沈幼漓面容未见什么哀伤。
“怎么死的?”
她抿着唇不说话。
老春头叹了一口气,是自己愚钝,要不是家里人都没了,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流落到这来呢,问这个只徒惹伤心而已。
“十六岁的进士,如此少年英才早逝,真是可惜了,若是还在,也能做你的依仗。”
“依仗吗……”
沈幼漓双眸没什么神采,只是仰头望着一气要把雨下尽的青灰天空。
“这是我五个月来第一次出门,天就下雨了,他名字里恰好也有个‘雨’字,你说是不是他瞧见我出门,出来提醒我,该回去了?”
老春头伸脖子:“回哪儿去,天上?你不想活了?”
“……回他以前在的地方。”
沈幼漓极少提及自己从前的事,这已经是她说得最多的一回,老春头疑心她是在洛家遭欺负了。
“你瞧着过得很没意思啊,洛家锦衣玉食都过不惯?”
“我也拿这话问过大太太。”
“你在洛家的婆母啊,她怎么说?”
“她说人只要把自己每天那两餐饭吃了,晚上什么也不想,闭上眼睛一睡到天亮,日日如此,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有什么熬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