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寺中和尚也束手无策:“管用的药材到底还是要去药堂里买的,之后修养要精细,不可饥一顿饱一顿,一年半载不能干重活……”
沈幼漓沉默听着,点点头,背老春头下了山。
半途天降大雨。
老春头靠在她单薄瘦弱的肩头,二人宛如小舟飘摇在海浪之中,他期期艾艾地说:“这是老天爷可怜我,要我去给爹娘相聚了,丫头,你把我放下来吧。”
沈幼漓沉默不语,咬着牙往前走。
厚重的雨幕一重复一重,前路都难看清,她脚下不慎一个打滑,二人摔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二人倒在路边,形如乞丐。
洛家去山寺礼佛的马车就在这时路过,沈幼漓见人车驾富贵,拦住去路,开口就朝人借车,借二百两银子治病。
“夫人信我,我一定会还!”
生死面前,什么机会都要试一下。
可富人不是善人,怎么可能将二百两随手丢给路边的乞丐呢。
结果洛家大夫人真答应的给她银子,只是要她嫁给自己的儿子。
老春头听着这买卖蹊跷,寻常富户多得是良家女儿挑选,怎么也不会给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为妻,可大雨冲刷干净沈幼漓的脸,他又觉得,或许也情有可原。
谁料小姑娘一身是胆,张口就敢要一万两白银才嫁,老春头差点背过气去。
一万两白银!彼时的雍朝,四千两白银就能买个七品县令的缺,一万两白银那能在雍都捐个不大不小的官当了吧!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连坟地掘哪块都想好了。
谁想到洛家大夫人竟然真答应了她。
只要给洛家生下儿子,就给她一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