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不知道?
丕儿不是说给爹爹递了字条?原来他连儿子的纸条都没看。
沈幼漓脊背一片僵硬。
“仆役丢了?”
洛明瑢摇头:“想是不会。”
“仆役没丢,那就是你不想知道,早刻意吩咐过,我们的事不能拿来打扰你,是不是?”
他不答话。
看来是了。
沈幼漓深吸一口气,今日一幕幕浮现在脑中。
儿子那张殷切期盼的脸,山间急雨,讲经台那一幕幕郎情妾意……怒气短暂涌上,又瘪下去。
心里像被浇了滚水,烧得她脸在发红。
那些假装浑不在意的试探,都被洛明瑢的漫不经心戳破。
旧事、孩子……他才是真的五蕴皆空,浑不在意。
自己这一路奔来问这些,拿一个他根本不关心的孩子当借口,太过自作多情!
“釉儿比谁都看得明白。”
沈幼漓说话的嘴唇在发抖。
她知道自己不该生气,不管是成亲还是两个孩子,都非洛明瑢本意,说他是受害者也不为过,可感情有时会越过理智,让她忍不住迁怒。
当初分明也有过些温情,都是错觉吗……
沈幼漓的声音抖得太厉害,洛明瑢稍稍倾身,手将托盘扫移了位,“沈……娘子,丕儿问了什么?”
她恶狠狠道:“我不知道!”
二人之间沉默下来。
并排坐了一阵,谁也不说话。
午后短暂出了一阵太阳,日光将小殿照得明亮,把窗花投在身上,她盯着明暗的花纹发呆,喉间梗涩难以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