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漓仔细打量起那身甲胄,又细细看那副将侧脸,指甲不自觉在木椅上抠出一道划痕。
这怕不是朔东军。
救兵解围,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庆幸捡回一条命。
瑞昭郡主已经被侍女扶起来了,泪痕未干,似无力站稳,仍旧紧紧依在妙觉身侧。
住持上来说道:“此处血腥,请县主到偏殿休息一下吧。”
瑞昭县主摆手,仰头看向妙觉:“禅师……多谢禅师舍身相救,瑞昭感激不尽。”
尊贵的县主双目泪光扑闪,目中既有虔诚,又有女儿家的羞涩,痴痴眉眼含情,脉脉递与僧人。
妙觉道:“贫僧本分罢了,施主不必言谢。”
那朔东军迟青英低调规矩,只是在讲经台下等着,任他们说话,不催促,也不急躁。
沈幼漓提起的心缓缓放下,虽不是朔东军,似乎也并无恶意。
还真是有趣,一伙不是真的漠林牙军,一伙也不是真的朔东军,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看来郑王出现在瑜南,所图必定不小,皇帝也不管管吗?
不管他是什么事,都和自己无关。
沈幼漓恢复一个看客的悠闲,继续看戏。
可那些香客已经陆陆续续站起来,不断在面前走过的,士卒则收拾殿中的尸体,她淹没在人群之中,要伸长脖子才能看到讲经台,索性不看了。
危机既解,各自收拾着,放松下来的香客们此起彼伏说起话,除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类彼此宽慰的话,剩下差不多都与妙觉有关。
“不愧是圣僧,置生死于度外,真正地普度众生。”
“我还是第一次见县主,除了打扮好像没什么出奇的,也跟咱自家屋里的小娘子那般……小女儿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