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时看着,自己昨日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写下那保她平安的放妻书,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在二人只见飘落。
一片碎屑飘到他手边,勉强可以辨别出是“妻”字。
沈将时心猛地一阵刺痛。
看着放妻书成了碎片,顾姝臣依旧怒不可遏,胸口剧烈起伏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指尖微颤,指着沈将时,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怒意,声音带着哭腔:“沈将时!你给我听好了!”
“我顾姝臣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什么太子,不是什么天潢贵胄!”
“这东西……”她指着地上的纸屑,声音走调哽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不认!永远不认!除非我死!”
话音未落,她扑到床头,不再顾及沈将时肩上尚未愈合的剑伤,死死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不可以认……那纸书,顾姝臣不敢再看一眼。
她怕她再多看一眼,眼前人就会彻底消散在她面前,从此天涯地角,再无瓜葛。
泪水瞬间浸透了沈将时胸前的衣襟,她的身子还微微颤抖着,眼里愤怒的薄红还未褪去,指尖却是一片冰冷。
沈将时抬手,紧紧地回抱住了她。
感受到他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化,顾姝臣哭得更凶,手中力道不自觉收紧。
“嘶……”耳边传来沈将时吃痛的闷哼。
顾姝臣微微收了力道,却不肯松手,把下巴搁在沈将时没受伤肩膀上,冷冷放着狠话。
“疼、疼死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