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臣看向她,神色有些犹豫:“可这样,夫人那里……”
盛浅然摇摇头:“娘娘放心,原本就是我娘叫我来的。”
她顿了顿,攥着顾姝臣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我娘说,当年皇后娘娘生产的时候,她就在东宫里,若是父亲真参与了那样的事……皇后娘娘和殿下,还有我父亲,是被人陷害的!”
三人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在瓢泼大雨中将昏迷的顾俨臣和盛琅艰难地搬上了盛家停在巷口的马车。
盛浅然最后一个登上马车,她迅速从车厢里拿出一个用油布包裹严实的包袱,塞到顾姝臣手中:“这是我的的衣服,娘娘你快换上。”
顾姝臣接过包裹,抬眸深深望向马车里的盛浅然,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浅然妹妹……此番大恩,待此间事了,我定当……”
盛浅然飞快地摇头:“姐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千万要保重自己!快走!” 她猛地放下车帘,对车夫急声道:“快走!”
马车在车夫的吆喝和鞭响中,艰难地启动,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深处,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印痕。
采薇拉着顾姝臣的袖子,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娘娘,我们现在去哪找殿下?”
顾姝臣没说话,垂着眸思忖。
片刻,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压低声音道:“你可知道镜月湖?”
采薇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奴婢知道。”
“就去那里!” 顾姝臣斩钉截铁,话音未落,人已提着湿透沉重的裙裾,转身大步冲他们来时乘坐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