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小姐长大了,不再玩木偶了,两个人就躺在榻上聊天……采薇心里生出些惆怅,若小姐是一般人家的夫人,她们或许还能像从前一样。可如今小姐贵为东宫侧妃,和她便是天壤之别了。
顾姝臣眉间染上些许不耐:“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采薇眨眨眼,看到顾姝臣眼里的神色,斟酌片刻,只好在娘娘身畔躺下。
身畔有了依靠,顾姝臣才觉得没那么冷,拉着被子松了口气。
“娘娘,”采薇轻轻开口,“若是我们再在馥州待几日……苏侧妃那里如何是好?”
顾姝臣呼吸一滞,今日光顾着沈将时的事,就把苏氏那里忘了。
她下的药,不知道能撑几日,若是在启程之前,苏氏身子好了,免不得要和他们一起同行。
“要不,奴婢再叫人去……”采薇正要开口,却被顾姝臣打断了。
“不必,次数多了,就打草惊蛇了。”顾姝臣拢了拢被子。此处得手已经费了很大力气,同样的手段再使一次,免不得叫人起疑心。
苏氏的事,也只能另想办法了。
第二日清晨,顾姝臣早早便起身。毕竟皇后“病了”,她作为亲儿媳,还是要去探望侍疾的。
早上又飘起了雨丝,青石板上积着小水洼,雨滴染在顾姝臣的绣鞋鞋面上,顾姝臣踏进门里时,身上还带着些许凉意。
皇家靠在软枕上,面色有些泛白。见她来了,只是恹恹地抬了抬眼皮。
“姝儿来了?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