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时仔细看她神色, 一点也不像有疑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没注意她把珠花比到自己头发上来了:“到馥州,舅父一家必会来见礼。你就不怕表妹见了孤, 闹着非要嫁给孤才是?”
顾姝臣觑她一眼,捏着珠花收回来, 嘴角勾起一抹笑:“殿下您可真是好大的脸!难不成人家闺里好好的端庄姑娘,父母娇养十几年, 知书达理的, 只是见了你的面, 连您是个什么样性情的人都不知道, 就非得上赶着嫁给您不成?”
她掩唇哼笑一声:“那不成见色起意了吗?”
沈将时移开目光, 看着她放在宝匣里的珠花, 原来是他从前送给她那个, 不由笑道:“旁的姑娘我不知道。可我这里有一个现成的姑娘, 就是这样的见色起意的。”
顾姝臣怔了怔,猛然回过味来, 面色迅速涨红一片, 羞愤欲死道:“你、你你你埋汰人!我、我没有!”
沈将时垂着眼,波澜不惊的样子:“我可没有说你是这样的人。小娘子你别乱想。”
顾姝臣脸上发烫,抿着唇, 老大不满意地哼一声,背过身去捏珍珠了。
沈将时看着她纤纤的背影,玫瑰色寝衣衬得人脖颈修长,烛火下素手的影儿打在幔帐上,朦胧起伏间透着一股子暧昧的味道。
她不清楚母后的性子,可沈将时却是知道的。虽说妄议母亲不合孝道,但他知道母后性子一向贪恋权柄,能握在自己手里头的,哪怕只是一丁点权势,不屈什么手段都要得到。若是见了自家的侄女,指不定又会有什么盘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