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暗害是大罪,这下子人赃并获,皇后心里有些无语,暗骂许氏是个蠢的。她能容忍自己宫里有些龌龊,可若是牵扯到太子,是万万忍不得的。太子本就无子嗣,这样伶不清的女子留在宫闱里,迟早要惹出大祸端来。东宫无小事,若不及时处理干净,保不齐会不会威胁江山社稷。
也不必多说什么,皇后沉了沉面色,看着下面瑟瑟发抖的女子。
“本宫只问你一次。”皇后声音发寒,“你可知罪?”
许氏还未开口,许夫人已哭嚎着扑倒在地:“这、这都是良娣指使臣妇……臣妇只是听了她的指使,臣妇是走投无路……求娘娘明鉴啊!”
许良娣面色灰白地看了一眼母亲,目眦欲裂地咬着牙。
“够了,既然太子都查清楚了,就按律法处置吧。”皇后拂袖起身,“身为宫闱命妇,暗害东宫侍妾,构陷东宫侧妃,按律……”
皇后顿了顿,眸光冰冷:“贬为庶人,赐白绫。其母教子无方,杖责五十。”
皇后眸光冷冽落在许氏身上:“许氏,念在你侍奉一场,便留个全尸吧。”
话音刚落,殿外便冲进来两个嬷嬷,拖着尖叫的许氏母女往外走。许氏精致的发簪跌落在地,玉石碎在青石地面,乌发散乱如女鬼,再没了半分往日的骄矜。
顾姝臣无声地看着,攥紧袖子下的手。虽然张氏并未被许氏害死,可她手上确有豆蔻的娘与小芋子两条命,她当初下狠手的时候,可想过还有今日?
她本想把换琴弦的事一并提起来,不过如今看这势头,倒是不必了。毕竟这事还要扯上张孺人,她现在是“死无对证”,没必要在皇后心里给张孺人留个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