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们皇家的人到了一定岁数,就会如此?那她日后跟着沈将时进了宫,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左拥右抱,不理朝政?
顾姝臣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心里噔咚一下,接过采薇手里玉滚,放在几案上:“不用了,演戏演全套,要是肿消了,就不像了,别叫外人看出端倪来。”
她抬脚往厢房走去:“哭够了,该跪佛堂啦!”
说起来这佛堂还是她这两日才搭起来的。顾家没人信佛,连北边老家里人,靠山吃山的人,也只拜月神奶奶,不拜菩萨佛祖。
只是如今要演戏,少不得得搭个戏台子。这佛堂里的菩萨是先头就有的,顾姝臣先前没当回事,后来听清河郡主说起这是皇后娘娘先前的住处,猜想这佛堂必定是皇后娘娘做侧妃时候准备的,便派了人看守打扫,里面的蒲团供香都是现成的。
佛堂里光线暗,阳光斜透进来,照亮满屋里尘埃纷纷。佛像前挂着幔帐,把菩萨笼在一片阴影里,看不真切。
屋里点着檀香,一捧一捧浮上来,顾姝臣往蒲团上一跪,垂眸拨弄起紫檀手串来,从背后看着,挺直的背,白皙的脖颈,一身素衣纤纤,很像那么回事儿。
采薇不好打扰,关上门到廊下守着去了。
顾姝臣在里头跪着,其实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宗事。
完满如皇后娘娘这般的人,也要在菩萨面前求心愿吗?
顾姝臣从很小时候就明白了个道理,这世上的事,求别人都是没用,旁人说再多话使再多力,到头来也只能靠自己。若是靠自己不成,那也只能想开点,钻牛角尖除了坏自己身子,没别的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