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孺人见她微红的眼眶,纤细手指搅在一起,终是叹了口气,语气软和下来。
“侧妃进东宫这些时日了,她平日里是如何行事的,你我都看在眼里。这事来得蹊跷,没有盖棺定论之前,不可妄言。”
张孺人顿了顿,眼神却看向长乐阁的方向。
“我自知不是一个聪明人,也无甚大志,只想躲在一隅安稳度日。可这人间事,不想你想躲,便躲得掉的。”
张氏看一眼卧榻旁垂眸的少女:“愈在这时候,愈发要冷静自持,勿要为他人做嫁衣裳。”
“小棠,你也知道的……”张孺人努力勾起一个笑,落在小棠眼里,却有些凄惨的意味。
“在这世上,我唯念一人,就是萍妹了。”
小棠眼眶湿了湿,缓缓颔首:“娘子,奴婢知道。”
“小棠,你是不是也觉得,”张孺人目光落在她身上,“侧妃娘娘模样,与四小姐有几分神似?”
闻言,小棠怔了片刻,嗫嚅着:“是……”
张孺人眸光微动,颔首道:“我第一眼便觉得,顾娘子活像萍妹,连心性都是一般纯善的。”
看着小棠又蹙起的眉头,就知道她心里还是不认同自己的话,张孺人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总之这事有殿下做主,顾娘子人品如何,到时候自见分晓。”
她顿了顿,又说:“但是画扇阁里,有谁敢妄议此事,别怪本宫不顾往日情面,把人拿到殿下面前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