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她昨晚睡觉不不老实,把殿下踢着了?
不应该呀,她昨晚都累成那样了,哪里还有力气。
沈将时抓住她的皓腕轻轻抬起,掀起被子躺下,散开的发丝随意披散在脑后,烛火的光被纱帐撞得朦胧,映衬得眉眼如同雨雾般柔和。
“侧妃要是想好好睡觉,”他声音低沉,眸光流转,“就别招惹孤。”
听到这话,顾姝臣吓得立马闭上眼睛,卷着被子咕蛹几下,往里侧躺去了。
…………
翌日顾姝臣醒来时,天色尚早,窗外浸着墨蓝色,空气有些压抑,朦胧着薄雾般的水汽。
顾姝臣坐起来,拢一拢发丝,枕边还余有温度,身侧的人似是刚离去不远。
她回过神来,今日没有大朝会,太子殿下可以休沐一日。
雨打花枝的轻响传来,顾姝臣还有些困倦,伸手去够衣物。
指尖触到冰凉的锦缎,她才想起昨夜里沈将时的话,面颊一热,低头去看手中衣裙。
这是一件淡紫色蚕丝抹胸寝衣,衣襟处绣着缠枝花的纹路,顾姝臣快速穿好,又从罗汉床上随意扯过一件褙子披上,开口轻唤采薇。
采薇自从太子殿下出去后,就在门口候着,听到顾姝臣叫人的声音,忙推开槅门进来。
梳洗的时候,顾姝臣就敏锐地发觉,今日采薇的情绪似是有些不对,眼底带着忧虑,又隐隐透着几分恐惧。
顾姝臣不动声色地坐到圆凳上,继圣轩卧房没有妆台,顾姝臣要梳妆,得由一个侍女在面前端着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