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臣看他的样子,心知自己今晚是回不去长乐阁了。她哀怨地望一眼外间,陪她来的采薇早就不知去了哪里。
幸好继圣轩里的侍女还在,侍奉顾姝臣在屏风后梳洗。她拆了一头钗环,看着侍女手中的镜子。镜中美人面色绯红,三千青丝垂落腰际。
这样的容貌,在话本里……
顾姝臣心倏地一滞,随即听到自己心跳越来越快。
她忍不住掐自己手心一下,暗骂自己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太子殿下是正人君子,以往同床共枕这么些时日,殿下要是想,她早就惨遭毒手了,何必到今日?
侍女似是看出她有些紧张,以为她是大病初愈身子不方便,低声开口宽慰道:“娘娘若是不适,与殿下明说就是了。”
另一个服侍的婢女活泼些,在一旁含着笑开口:“咱们东宫里,殿下有一位看重的就是娘娘,殿下定会顾念您身子的。”
顾姝臣听了她们的话,脸又微微热了起来。
她如今才明白,因着她夜夜能与太子宿在一起,全东宫才道她是最得宠的娘子。可如今再听侍女这样说,顾姝臣莫名有些心虚。
侍女行礼后便无声退了出去,顾姝臣在屏风后磨了片刻,不情不愿地走出来。
架子床的帷幔拉开,沈将时已经换了中衣,半靠在床头,翻看着手里的书册。
顾姝臣咬了咬唇,小步挪过去,站在床头看着沈将时。
纱帐被夜风吹得摇晃,沈将时斜靠着鹅黄云纹的软枕,白色寝衣松垮地笼在肩头,寝衣下隐隐可见锁骨。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书页,灯影摇曳,将他眉骨的轮廓衬得格外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