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臣没办法,只好顺着他的意,没好气道:“成吧,横竖您帮了我,我就辛苦些整理古籍是了。”
沈将时斜睨一眼窗外日头,捻着手中笔管,一手拉住顾姝臣襦裙袖子:“不急,先用膳。”
说罢,他便起身往外间去。
顾姝臣只得意兴阑珊地跟出来,沈将时坐到膳桌前,茂才往外点头示意,内侍们端着各种精美盖盅从外面进来,摆在桌上。
内侍们摆好菜,便尽数退了出去。
顾姝臣往桌上看去,自己面前摆着一道樱桃肉山药,于是夹了一筷子放在嘴里嚼着。她发觉沈将时很喜欢这种精致的菜式,譬如那道玫瑰银耳羹,她怀疑沈将时自己先尝了□□碗才给她送来的。
她眼神往沈将时身上去,他用膳姿势闲雅,拿足了储君姿态,可一想到堂堂太子殿下捧着青瓷荷叶碗小口啜玫瑰银耳羹的样子,忽然没忍住笑出来。
这一笑可坏了事,没嚼碎的山药卡进嗓子里,顾姝臣涨红了脸,揪着帕子咳嗽起来。
好在内侍们知道她素日里用膳的习惯,在左手边用小瓷杯装着果子水,顾姝臣咽了几口水,缓缓抚着胸口。
沈将时放下筷子,蹙眉看她:“侧妃不会好好吃饭吗?”
顾姝臣嗓子还有些酸涩,摇摇头,强行压下笑意开口:“我错了……不会再这样……”
看着她泪眼盈盈的可怜样子,沈将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默默把那道樱桃肉山药推远些。
顾姝臣缓过来,乖乖安静用膳。太子这里的菜式果然非同一般,不仅味道好,摆盘也极讲究,光是看着就食欲大增。顾姝臣吃得津津有味,沈将时看着,也不自觉多用了些。
他一直觉着顾姝臣有些纤细了,虽说京中女子以瘦为美,他还是不希望自己的侧妃太过瘦弱了,到时候三两天病着,便是舍本逐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