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应了一声, 去后门下人房里叫人。
一旁竹青不禁叹气。翠影是和她一起来服侍侧妃的,心思灵巧自是数一数二的, 可是在日常小事上太容易掉以轻心。这次宫宴上的事, 若不是娘娘机敏, 还不知要出什么乱子呢。
回了东宫之后, 翠影自知有错, 请竹青把她关在柴房等侧妃发落。竹青到底不忍心, 把她关在后罩房里, 自己去和两个小丫头挤着睡了几日。
翠影低着头被带上来, 一进到里间就跪在了顾姝臣面前。
顾姝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她衣衫齐整,神色却有些憔悴。
翠影平日里负责看管着园子里的绣楼, 顾姝臣的琴就放在绣楼里, 她想起那日去时撞见豆蔻慌里慌张的样子,便知能发生此次的事是自己疏忽。
她心里懊悔至极,却也没什么可辩驳的。她不会做出背弃的事情, 就不知侧妃会怎么想了。毕竟做出这事的,大概是她的同乡且和她来往密切的豆蔻。
“奴婢自知有罪,请娘娘责罚。”
顾姝臣看着她的神情,想起那日在宫宴上翠影焦急的样子,心知这事大概率跟她没什么关系。只是到底是因为她的疏忽,才让豆蔻钻了空子,不罚自然是不行的。
她抬手叫翠影起来,神色不改:“这次的事,我心里有数,也算给你长个教训。这次侥幸逃过一劫,若是真让歹人得逞了,你恐怕没法活着来见我了。”
听到顾姝臣的话,翠影腿一软,险些又跪下去。
顾姝臣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到底有些不忍心,语气和善了几分:“罢了,我知你素日里忠心。我娘家陪嫁里有几个铺子,我成日里不得空打理,等事情查清楚了,你就去帮我管着,你是东宫里出来的人,那些商贾在你面前不敢造次。”
说罢,她抬眼看着沈将时,轻轻拽一拽他的袖子:“殿下,您觉得呢?”
毕竟是处置东宫的人,还需要他这个东宫之主点头。
沈将时淡淡道:“侧妃安排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