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时摆摆手打断她的话。
“孤就在此处。”
采薇噤了声,在美人榻前桌案上留下一盏灯, 行了个礼便退出去了。
门轻轻合上,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只有两盏如豆的小灯, 在黑暗里晕开一片温暖的光。
沈将时替她拢了拢帐子, 走到美人榻前坐下。
“孤就在这里, 有什么不适唤我即可。”
顾姝臣没搭理他, 兀自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是他要等着的, 想等就等吧, 反正她做不了太子的主,也懒得管了。
顾姝臣把自己缩在被子里, 淡淡暖香气息从锦被上传来, 她心也安定了几分。
她闭着眼睛想要入睡,脚踝和肩膀上的伤口随着呼吸隐隐作痛,这几日实在是太累了, 顾姝臣只觉得自己身心俱惫。
只是……
她静静躺了一会儿,便倏地睁开眼。
一点橘黄的灯光透过帐子,荡开一小片光晕,正好映在她面前,光晕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恍若一只只飞虫。
顾姝臣翻个身,没好气地开口:“灯太亮了!”
帐子外的人没说话,片刻后响起衣袖摩擦的声音,顾姝臣面前的一小团光晕消失,两盏灯都灭了。
这还差不多,顾姝臣满意地重新闭上眼睛。
或许是因为没了光亮,她的听力变得格外灵敏。一闭上眼,就恍惚听到帐子外有袖子轻轻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她抬手堵住耳朵,可这声音恍惚是钻进了她脑中,一直萦绕盘旋着,扰得她不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