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良娣在外,顶着日头等了片刻,迟迟不见里头叫人,心中有些不屑。
她一个侧妃,进了东宫还没半年,受益于家世得了个高位,若真论起在东宫的时间来,远远比不得自己,如今受了伤到摆起谱来。
许良娣嗤笑一声,前日里顾姝臣随太子去上巳宴,她一早就派了耳目去打听着,只等顾姝臣在皇后面前出丑的消息,哪知道左等右等都到了宴会结束,也没听到一点风声。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却见有人匆匆来报,说宫里出了乱子。
再后来,她便得知太子抱着受伤的顾姝臣回了长乐阁,在那里守了一整夜。
其实她知道宫里出乱子的时候,心中陡然升起一阵欣喜,只盼着顾姝臣能出什么意外,死在宫闱才好。
奈何希望落了个空,还是让顾姝臣侥幸回来了。她一听说顾姝臣醒了,就迫不及待拉着张孺人来探望,想探探顾姝臣究竟伤到何种地步。最好是毁了容或是伤了身子,再也不能侍奉太子才好。
等了片刻,才见顾姝臣身边一个婢女出来请她们进去。许良娣不动作,看着行礼的婢女轻笑一声:“若是娘娘不舒服,嫔妾们过几日再来就是了,叨扰了娘娘养伤,可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采薇躬身回话:“我家娘娘知道二位娘子忧心,说什么也要见一面才是呢。”
许良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再理这丫头,曳着裙摆走进去了。她今日着了一身淡紫襦裙,配着点翠头面,在春日暖阳里格外艳丽窈窕。
张孺人早就瞧见她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屑。来探望侧妃,她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是要作甚?太子殿下又不在里头,她又何必呢?别是想着平日里比不过侧妃去,如今趁着顾姝臣病中,上赶着来显摆来了。
她现在是彻底和许良娣撕破脸了。张孺人自知不是高门大户出身,却也实在看不上许良娣的心思,都是高门贵女,自己没本事像顾姝臣一般得宠,明里暗里总是针对人家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