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一个东宫里侧妃,进来还不到半年,跟太子情深义重?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人家防着她也是应当。
再说,跟她说了又能怎么样?是能领着兵去杀了仇人全家,还是朝堂上进折子请求主持公道?既然被困在这深宫大院里,就当两耳不闻窗外事,乖乖扮演一个听话又华贵的花瓶才是。
顾姝臣心绪有些低落,沈将时回身坐在架子床边,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心里又浮现出母后今日里跟他说的话来。
此事牵扯过多,跟顾姝臣说了,也只是为她徒增烦恼,沈将时并不愿让她为此忧心。再说,那日的事本就是他未留心才酿成这样的祸事,该让顾姝臣好好静养才是。
…………
凤仪宫里,皇后接到了东宫里的信,说侧妃已然醒了。
“可叫太医瞧过?有无大碍?”她问下首回话的嬷嬷。
嬷嬷笑着宽慰道:“娘娘放心,太子带着韩太医去瞧了,说娘娘身子强健,只需静养些时日即可。”
皇后这次舒口气,靠着八仙椅点点头。
她没看走眼,这姑娘果然是个有福报的。
那日那般境况下,能当机立断不拖累时儿,还替时儿挡了一箭,这种果敢不是一般女子能有的。
她也暂且息了给东宫进新人的心,现在进新人,明摆着是因为顾姝臣无法伺候人,倒叫外头说宫里忘恩负义,没来得伤了皇家体面。
虽说她入宫这么些年,早就练就了一番铁石心肠,外人也道皇后娘娘是毫不留情的铁血手腕。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心里还有那么一块软和地方,是给她的时儿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