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臣收回目光, 也是, 太子殿下是正人君子,定不会趁人之危的。
沈将时稳了稳急促的呼吸,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不禁在心底自嘲。他本就没对顾姝臣做什么, 又何必这般紧张。
不过,一想到昨晚, 顾姝臣醉眼朦胧,双臂轻搂着自己脖子, 软糯地唤着哥哥, 沈将时只觉心头像被羽毛扫过, 猛地移开目光, 故作镇定道:
“再过些时日, 宫里要办上巳宴, 到时候……你随我一起去。”
顾姝臣闻言点了点头。上巳宴她也是听说过的, 是宫里宴请, 只有皇家子弟亲眷才能参加。
本朝鼓励无论男女皆要修习六艺,上巳宴更设“兰台献艺”之制, 本意是让皇家子弟在春日里一展风华, 但久而久之,便成了宗室亲眷彼此相看儿女,缔结良缘的契机。
顾姝臣在闺里时, 自然没资格去。如今入了东宫,照例是要在皇后娘娘面前献艺的。只是她自然不同于尚未出阁的宗室女子,不需要吟诗作对,略略展些才艺即可。
“那我便带柳琴去吧。”顾姝臣略思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银线绣的缠枝莲纹,“也不知能不能入得了皇后娘娘眼。”
入不了也没办法,顾姝臣除了柳琴,倒是也学会竹笛,只是水平嘛……
沈将时看着她有些忧愁的模样,轻笑:“不会的,母后不会为难你的。”
宫中小宴而已,母后又不是那般会磋磨新妇的人。
顾姝臣还是有些担心,叫竹青把琴抱来,上巳节前这几日她要好好练习一下。
…………
上巳节当日一早,顾姝臣便起身打扮。她昨日得了懿旨,皇后娘娘叫她早些进宫去陪她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