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今日是真不知父皇为何会让他来绮春宫。
“前几日的事,朕也略有耳闻。”皇上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沈将时袖子下的手微动,眉头微蹙:“这等龌龊之言,怎能污了父皇圣听……”
皇上阖上眼,摇摇头打断他的话:“朕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沈将时噤了声,又规矩站好。
皇上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天家父子,至近至远,终是会走向日益疏离这条路。无可奈何,生在皇家,谁也避免不了。
“时儿啊,”他心中有些感慨,“朕知道你心中忧虑,朕当年在你这个位置时候,恐怕比你还惶恐。”
沈将时恭敬行礼道:“父皇当年辛劳,儿臣都看在眼里。”
这倒不是假话,当年中宫无子,皇上在众兄弟中能脱颖而出杀出重围,又能稳坐太子之位数年,其中辛苦,不言而喻。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皇上看多了手足相残,对他们这些皇子,也是淡淡的,说不上太亲近。
“朕当年是这样过来的,所以朕知道你的苦楚。”皇上淡淡一笑,手指拂过衣袖上的蟠龙纹,“可当朕真正坐上这把龙椅的时候,才知道当年的一切忧虑,全然是庸人自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