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时眸色渐深,这次的事又是谁在推波助澜?
魏有得看着太子殿下面上阴翳,也不敢贸然开口,屋外笼罩着阴霾,继圣阁里一片低迷压抑的沉寂。
良久,才听太子殿下长长叹了一口气,起身向外去。
魏有得忙跟上去,使眼色给徒弟茂才,茂才拿出伞蹦跶两步跟在后面。
太子殿下腿长步子也大,茂才小跑着,才堪堪跟得上,直往长乐阁去。
沈将时径直进了长乐阁,见顾姝臣不见屋子里,就知道她往后花园去了。
穿过主屋,刚踏上石子小径,就看到花下站着个鹅黄的身影,手里执着扇子,正在桃树下兴致勃勃地捣鼓什么。
一片冰冷雪色里,忽见这一缕明丽的鹅黄,沈将时顿觉心中一暖,快步走上去。
顾姝臣专心致志地拿扇子打着风,把桃花上的雪渍一点点吹下去。低垂的睫毛上零星落上几片雪花,倏地又化作一团水汽。
沈将时见她认真,制止了一旁采薇行礼的动作,接过她手里的伞。
采薇见状,忙后退几步,到魏有得和茂才那去站着,不给主子碍手碍脚。
顾姝臣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打伞的人已经变了,依旧细心地扫着雪。她打小是个爱花的,小时候院子里满园种着地栽月季,虽不是稀罕物,她也从不许旁人去摘。那花也争气,一口气能开到十一月。在她心里总觉着这花跟她一样是个娇贵姑娘,也得小心呵护着。
她扫完了一处,要往另一处去,探了探身子,兔绒滚边的袖子便伸到伞外去了,她忙开口道:“采薇,再往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