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忘了……是他之前让魏有得传话,今夜让顾姝臣留宿继圣阁。
所谓天子一言九鼎,他这个储君,不能说一言九鼎,一言七鼎总是有的吧!况且满东宫都见着顾姝臣进了继圣阁,要是就这么连人带物再回去,顾姝臣的脊梁骨都得被戳死了。
看着少女纯真的目光,沈将时只能硬着头皮强词夺理。
他放下白瓷盏,故意冷笑一声:“对,就在这里,直到明日弹够三十遍《山语》。孤看着你,不许耍花招。”
顾姝臣听到他冷冰冰的话,只觉得五雷轰顶。
真……真要弹三十遍?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听珠帘轻响,沈将时已经自顾自走出了书房。
…………
继圣阁周围种了些紫竹,如今还未转青色,风吹过时带来簌簌萧瑟的声响。
顾姝臣生无可恋地躺在继圣阁的架子床上,左手指尖轻轻划过被子上的绸缎,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可怜她的纤纤玉手……
顾姝臣欲哭无泪。
她真心觉得自己比许良娣还倒霉!
太子殿下真是太坏了!
隔着三层纱幔,沈将时都能看到顾姝臣咬着薄唇,昏暗烛火映照下,杏眸似乎闪着盈盈泪光。
他解玉带的手一顿,心头涌上一阵愧意。
要不明日还是想个由头把这事免了吧。
沈将时掀开帐子,躺进锦被里时,顾姝臣依旧没有动。熟悉的衙香袭来,顾姝臣哼一声转过身,堆鸦青丝扫过茜纱枕面,扬起淡淡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