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轻轻摇摇头,似乎是把满心的不平和愤懑扫开。
他今日是怎么了……
沈将时缓缓呷一口清茶。
平日里他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很少像今日这般动怒,还迁怒了许氏。
毕竟是天潢贵胄,东宫储君,当喜怒不形于色,怎能因为这等风月闲事烦扰?
可他一听到许良娣抱着琵琶来,就想起顾姝臣提到萧氏时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沈将时忽地放下青瓷盏,溅出一两滴茶水。
萧砚不过是会耍点雕虫小技,就让她那般崇拜了?
怎么不曾见她对着自己表露出那样的神情?
想起先前在茶楼里听到的话,沈将时心中的阴霾愈发浓厚。
又想到之前萧家小姐来纠缠他,是不是也是受了那萧砚的教唆?
亦或者……是她们一早就狼狈为奸,筹谋了一切?
沈将时忽而想到冬日里顾姝臣来东宫退婚,不由怒从心起。
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想要退婚?
难道真是一早芳心暗许他人,连圣旨都敢违抗?
“魏有得。”他冷冷开口。
门口魏有得听到,心里连连叫苦,弓着身转了进来。
“殿下。”
“去长乐阁,把侧妃请过来。”沈将时眉眼间都是冷意,“叫她晚上便不必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