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相当直接了,许氏闻言讪讪一笑,眼波流转间又开了口:“只是……今年有了侧妃娘娘,殿下未必会带你我二人前去呢。”
这就是赤裸裸地挑拨是非了,张孺人心中不屑,目光微敛,面色也沉了几分:“去不去,我是无妨的。若是姐姐担心,去问问殿下就是了。你我在这里忧虑半晌,到时候还不是殿下一句话的事?”
不就是明里暗里孤立顾姝臣嘛,张孺人知道她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也懒得管,只是舞到自己面前来,她就要免不得呛两句了。
都是东宫里的姐妹,顾姝臣比她还小两岁,这样算计人家,何必呢?好不害臊。
在一向好性子的张孺人这里碰了一鼻子灰,许氏心里有几分不满,绕过画扇阁的影壁,她就没忍住回身瞪了一眼。
“瞧她那张狂样子。”许氏愤然,“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日眼巴巴得送去些绒花,谁知道存了什么心思,还腆着个脸大义凛然地教训起我来了,真当自己有几斤几两?”
没跟张孺人计较昨日绒花那事倒罢了,好端端还被她甩脸子,真是白瞎了自己的这份好心。
“到时候叫侧妃把她踩进地里,看她上哪哭去。”许良娣回身啐了一口,带着婢女头也不回地往月华阁去了。
…………
春日里天长了些,沈将时翻完折子,才恍然注意到时辰已经不早了。
他轻轻扣了扣手,魏有得便迈着碎步进来:“殿下今晚去哪歇息?”
沈将时放下狼毫笔,眼角瞥到多宝架上摆着的瓷瓶,不知怎的就想到太平花下那桃粉色的鹅蛋脸来。
“算了。”沈将时动作顿一顿,“不必折腾了,就在继圣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