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臣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看着东宫檐下的宫灯,恶寒爬了满身,她袖子下的手慢慢攥紧,坚硬的指甲嵌进手心。
身后,封嬷嬷心里叹口气,扶住了她的肩头。
其实今日这番话该说还是不说,她心里也有些顾虑。毕竟顾姝臣从闺中新嫁人,骤然听到这些,想到日后宫中漫漫无尽的长夜,一时想不开可如何是好?
但是看到顾姝臣一团天真的样子,她又得狠下心来提醒。她早已听闻过顾姝臣是家中幼女,从小被娇惯得很。这东宫里还有两位侍妾,有些话不说不说在前面。
她在这宫里沉浮这么些年,说句实话,每一寸宫墙下,都藏着见不得人的腌臜事。就说她的师父,那么谨慎玲珑的一个人,还不是死在了娘娘们的斗法之下。顾姝臣这样年轻又鲜活的一个女娘,可不要走了前人的老路才是。
好在顾姝臣很快平复了心情,勾起一个笑,对着封嬷嬷道:“嬷嬷,我知道了。策王也真是可怜呢。”
封嬷嬷也叹口气:“说是呢。”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便见竹青进来,说太子殿下已经安寝了。
今晚不来了吗?
顾姝臣点点头。
既然太子不来,那就自己睡好了。她心里嘀咕着,反正他来了,也是睡美人榻。
只是太子殿下那么高,睡美人榻真的舒服吗?
毕竟是给自己买鹦哥还请自己喝茶水的太子,顾姝臣觉得,还是要对他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