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还嚷嚷着要来退婚呢,怎么这时候又哭了?
是因为自己刚才走了吗?
沈将时缓缓收回了手。
里面女子的声音又变成轻声细语,沈将时眸光微动,稳了稳心神,推门走了进去。
顾姝臣正斜倚在金丝云纹靠枕上,三千青丝随意披散着,眸子氤氲着水雾,胭脂色的眼尾凝着未干的泪珠。
龙凤锦被滑落至腰间,勾勒出她春柳般窈窕的身形。
沈将时不由呼吸一滞。
顾姝臣抬眼看到沈将时进来,慌忙掀开被子起身,绣鞋都没穿好便蹲身行礼。
太子不是走了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沈将时垂眸看着低头行礼的女子,慌乱之下绣鞋被她踩得歪歪斜斜,寝衣稍短,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腕来。
“孤还没休息,你倒是先睡了。”沈将时移开眼,看着顾姝臣怔怔地不动,故意板起脸来训话,“怎么了?耳聋了?”
顾姝臣眼睛还有些酸涩,朦朦胧胧间看着太子的神色,愣了一会儿,看到采薇焦急地打手势,才反应过来沈将时是叫她服侍自己换衣。
这些女官倒是教过她,如今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顾姝臣看着沈将时自若的神色,不禁腹诽,明明是他让自己先歇息,如今歇息了,却又不如了他的意。
这是个怪人。
不过他既然来了,想必就跟采薇说的一样,是在乎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