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二,将军府檐角下冰凌如利剑,在日光下折射着熠熠寒光。
顾姝臣趴在绣楼雕花窗边,玩弄着手里的珠链。
沈二……
姝臣那日回来以后,也派人暗中去打听过这个人,奈何到现在都没有结果。
既能泰然自若地出现在御花园里,又是国姓沈,大概是位皇亲国戚。
可京城里皇亲国戚何其多?要找这么一位可谓大海捞针。
顾姝臣黛眉微蹙,抬眼便看到两个穿鸦青色比甲的女官踏雪而来,腰间的玉牌在雪地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姑娘快坐好!”采薇急忙去扯姝臣的袖子,“女官们来了!”
闻言,顾姝臣掀了掀眼皮,神色恹恹地坐起身。
她从宫宴回来第二日,太子殿下莫名派了两位教习女官来府里,说要教导顾姝臣日后入宫的规矩。
顾姝臣只觉莫名其妙。赏花宴上她连太子的面都没见,他怎么就断定自己目无规矩了。
这事可把谢夫人吓了一跳,疑心是皇后娘娘不满顾姝臣,借此来敲打敲打,数次逼问顾姝臣到底在宴会上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但饶是清河郡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谢夫人惶惶不可终日,几次欲给宫里递牌子向皇后娘娘请罪。好在魏有得及时来了将军府,旁敲侧击地解释只是太子一人行为,与皇后娘娘无关。
谢夫人安下心来,态度也翻天覆地大转变,恳请女官们好好教导教导顾姝臣,改改她那个撒娇的性子。
这一个月过去。顾姝臣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要到极限。
戒尺敲在几案上,发出阵阵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