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臣也对着她微微一笑,而后眼珠转了转,不动声色地向四周打量了一圈。
看着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清河郡主明眸一瞥,示意她往帘子那边看去。
顾姝臣这才注意到,暖阁里挂着一道竹篾编成的帘子,竹制的帘骨,泛着温润的黄,透过帘子的阳光被切成稀碎,恍若一地金屑。
帘子后,隐隐传来低沉的说话声。顾姝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太子殿下眼下就在那呢。
她只快速略过一眼,马上收回视线垂眸玉立着,只是心突然有些乱,好像被帘子那一边勾起魂魄似的。那一道薄薄的竹帘,隐约透着人影,此刻也好像王母娘娘划开的天堑,把她隔了开。
只是此刻在皇后娘娘跟前,她是断不敢离席的。就算自己的心宛若放在火上烤着,也得定住身,就像那王母娘娘座下的仙子,摆出一副安然恬静的模样来。
不过好在,喝了两杯茶后,皇后娘娘就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放她出去了:“今日赏花宴,本是让你们姑娘家好好谈天玩乐的,也不必陪着我这个老婆子了。姝臣,你和郡主出去逛逛,也看看我们宫里新移栽的梅花,开得可有你们家园子里的好?”
顾姝臣心里顿时一阵雀跃,却还是耐着性子奉承了几句,才欢天喜地地拉着清河郡主跑了出去。
顾姝臣的裙角刚消失在暖阁门口,还没等皇后娘娘开口,一旁的侯爵夫人就忍不住开口了:
“顾将军当年也是名噪一方的大将,如何就养出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儿?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怎能当得起东宫?”
听了她的话,周围渐渐起的窸窣说话声又静下去,皇后脸色俶尔冷了下来,冷冰冰地看向侯爵夫人,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她再当不起,也是皇上钦点的侧妃。你倒是说说,有谁能当得起?”
侯爵夫人一看皇后这架势,当下就出了一身冷汗,慌忙起身告罪。
皇后心里叹了口气,抬手叫她起来。
她心知肚明,侯爵府是因为自家适龄的嫡女没能入东宫,在这里牙酸呢。侯爵夫人又是出了名的说话不过脑子,舌头动得比心思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