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谁?”子瑜小心问道。她的双眸微阖,眼睫却微微闪动。
那朱厌得意道:“我。他得罪了雍王府。挡了我的路了。所以,他现在沦为阶下囚了。”
子瑜忽然感到反胃的恶心,她急急托辞,回了寝房。将门反锁后,她开始坐在桌前大口的喘气。
前天还是都城守护的父亲,怎么现在就变成了阶下囚?
送父亲入狱的人就是朱厌。自己与之喝酒交欢,为之弹琴奏乐。
她感到身体都在颤栗,是因为恐惧,因为屈辱,更多的是因为担忧。
过了一阵子,她渐渐平静下来。她从袖中取出那个信件,上面写有“月中寻桂子,勿令瑕掩瑜”的字样。她点起一只蜡烛,将信件烧了起来。
贵为代理三公,都城守护的父亲冤枉入狱,那救他的人是谁?只有周皇了。
怎样才能接近周皇?子瑜想起了百花令,百花大会。
只有成为王后,便能救得了父亲了。再大的罪过,周皇都可以宽恕。何况,父亲本就是冤枉的。
离百花大会,仅有半个月了。
她迷迷糊糊的静卧在床,然后她又开始了那种奇特的感觉,那种有虫蚁在她的肌肤上慢慢爬行,很慢的以至于并未给她带来任何痒的感觉;那种像数百只蝴蝶停在她的脸上,轻柔的扇动着翅膀的感觉。但这次,她并没有让自己坐起身来,相反,她任由这种感觉带着,走遍全身,走到自己的心底里去,在那里,在心底深处,她好像看到有一团不灭的火焰,在摇曳发光,那光越来越亮,致使她的身体也透亮起来。甚至,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漂浮,她听到自己轻唤着一个名字,“子曌,子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