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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什么是亲密。

他只记得,在冰冷刺骨,足以溺毙灵魂的水底,曾触碰过那唯一滚烫的体温。

两个男人靠得很近,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的温热,呼吸起伏的韵律。

谁都没有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但两颗心脏,在这片寂静的废墟之夜中,都在胸腔里沉重而清晰地搏动着,如同沉闷的鼓点,敲打着无形的囚笼,震耳欲聋。

直到第四天的黄昏。

夕阳将断壁残垣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投下漫长而扭曲的阴影。

沈驰飞站在吉苍背后。

只有傻子,才会将后背托付给他。

沈驰飞的眼神瞬间褪去所有温度,变得如同万年不化的极地寒冰。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古朴,却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匕首。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沈驰飞一步踏前,手臂如同毒蛇般探出。

“噗嗤——!”

利刃刺穿血肉筋骨的闷响,在死寂的黄昏中炸开!

那把匕首,精准,冷酷,毫无阻碍地,从背后洞穿了吉苍的胸腔,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沈驰飞苍白的手背,也染红了吉苍那件沾满风尘的衣袍。

吉苍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剧痛让他的面孔微微扭曲,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