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朝着光门的方向迈出一步。
就在他背脊完全展现在我眼前的瞬间,一种莫名的,从未有过的冲动攫住了我。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探起身,伸出手,指尖轻轻扯住了他后背衣袍的一角。
那衣角湿漉漉,脏兮兮,还带着战斗的破损。
吉苍的后背瞬间僵住。
他停在原地,没有回头,宽阔的肩背像一道沉默的山梁,横亘在我们之间。
我扯着他的衣角,张了张嘴。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想说什么,可我只能吐出一些嘲讽,刻薄尖酸的话。
我脑中一片空白,只有指尖传来布料粗糙的触感和他背脊传来的温热。
漫长的沉寂在河滩上弥漫,只有河水奔流的哗哗声。
最终,我松开了手。
指尖残留的触感迅速褪去,变得冰冷。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朝着与光门相反的方向走去。没有再看他一眼。
身后,吉苍似乎也停顿了片刻。没有道别,没有追问。
他最终迈开了脚步,走向了属于他的光明。
那一次,谁都没有主动。
我走向更深的阴影。
他步入了通关的光明。
河滩上,只剩下第九盏灯幽蓝的光芒,无声地映照着两行背道而驰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