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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的和善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扭曲的愤怒。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重重的耳光就扇在了我的脸上!

我捂着脸,不敢哭,只是眼泪在掉。

“小杂种!”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小杂种!不知道从哪个狗娘的下贱肚子里爬出来的!所以你亲爹亲妈才把你当垃圾扔了!”

那是我第一次清晰地听到杂种这个词。

它像烙印一样,烫在了我心里。

他其实很少打我的脸,更多是掐我的胳膊内侧,大腿根,腰侧,那些穿着衣服就看不见的地方。

他的手指像铁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留下青紫的淤痕,好几天都消不掉。

我习惯了,这比我吃的米要多。

他偶尔也会高兴。

比如厂里发了奖金,或者他自以为捡到了什么便宜。

那时,他会从锅里捞出一个煮得热乎乎的鸡蛋,塞到我手里:“喏,吃吧。”或者,不知从哪里带回一辆缺了轮子的小铁皮玩具车,随手丢给我。

这房间不大,总有一个角落可以容纳我。

我很高兴,我想,那些疼痛是理所应当存在的,我很少出门,不掉眼泪也并不怎么讲话。

再大些的时候,沈自清在别人的催促下,送我去上学了。

上学要花钱,所以我挨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