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搞笑的场面,光是想象,沈驰飞心里就掠过一丝隐秘的快意。
吉苍闭着眼,躺回自己的病床,呼吸平稳得可怕。
没有预想中的迷蒙泪眼,没有失控地呓语,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就那样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在时光角落的雕塑,只有胸膛极其缓慢的起伏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这份过分的平静,与旁边唐吉吉声嘶力竭的哭嚎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终于,吉苍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双总是藏着点戏谑或深意的眼睛,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千年不化的寒冰,又像是穿透了时光的尘埃,直直地,无声地落在了沈驰飞身上。
沈驰飞的心骤然一紧。
病房惨白的灯光无情地打在吉苍的脸上,清晰地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没有泪,没有表情,然而,光影在他深邃的眼窝,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上交错移动,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正在一凿一凿地,镌刻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的悲伤。
“你之前主动吻过我一次。” 吉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时空般的空茫,他的视线依旧牢牢锁着沈驰飞,仿佛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怎么这一次,你不这么做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再次狠狠劈在沈驰飞的天灵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