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驰飞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依旧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后腰紧紧抵着冰凉的铁制床栏。
冷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眉骨的阴影切割得如同刀刃般锋利,他的瞳孔泛着某种冷血动物特有的灰调,透着令人心悸的冷漠。
当唐吉吉咆哮着冲来时,他偏头躲闪的动作带起几缕垂落的额发。
哎呦,你是玩真的么?
暴起的青筋在唐吉吉脖颈上扭曲成蚯蚓,那猛冲的架势像是要把沈驰飞掐死。
沈驰飞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本能地做出了回应,他在唐吉吉扑来的瞬间后撤半步,左肩微沉避开抓向咽喉的十指,右手自下而上划出刁钻的弧度。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一拳头精准无误地砸上了唐吉吉的颧骨。
这一拳力道十足,沈驰飞绷紧的小臂线条犹如拉满的弓弦,蓄满了力量。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旋身起腿,动作一气呵成,裤管因腿部肌肉的紧绷而绷出充满爆发力的轮廓。
又是一脚飞踢,靴底不偏不倚,精准地磕在对方膝侧。
唐吉吉吃痛,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跪地。
而沈驰飞,已然迅速收势回正,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原地,气息平稳,仿佛刚刚那激烈的对抗从未发生过。
然而,还没等沈驰飞喘口气,下一秒,他突然感觉自己浑身软绵无力,仿佛灵魂瞬间从身体里被生生抽离出去。
他的膝盖不受控制地朝着地上砸去,就在他以为自己要重重摔倒在地时,一只手如及时雨般伸了出来,稳稳地捞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