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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骤然轰鸣,霍承星转眼看见了墓碑。

阴霾的天破了洞,兜不住故去的人的眼泪,全都洒了下来,这样雨腐蚀着勋章上的鹰隼。

默哀的人撑着伞,黑伞如莲,绝大多数人身上都穿着军装,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孩子。

霍承星知道自己在哪儿了,他站在秦深人生轨迹的起点,他们精神海互通了,只有绝少部分相互标记的人才可能有这样的经历。

因为他对秦深的那个标记?

这很糟糕,那他的记忆岂不是也要被秦深看见了?

大雨淋不到他身上,他看见年幼版的秦深,身后那些军人的大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脸上什么也没有,稚嫩的脸庞凝固着不合年龄的沉寂,只是沉默,和长大后的模样如出一辙。

是参军还是参政,葬礼上,那些大人的声音喋喋不休,前途,希望,说得五光十色,可秦深面前只有两具黑漆漆的铁棺材。

直到一位蓝白军装的将军走来,在黑白的世界里伸出手,他只要秦深跟他走。

再晃眼,就成了漫天飞舞的红色,在火焰的残骸边,秦深的手里捧着一颗猩红果实。

那是摩罗果。

霍承星看见,14岁的秦深站在他的故乡上。

秦深:“这就是他们吃的东西么?为什么我在联邦从没有见过。”

“吃下去。”将军说。

秦深咬了一口,那腐烂果肉顿时爆出虫卵,苦味瞬间黏上了他的舌头,搅得他肠胃翻江倒海,这不是果子,这是一具尸体。

“咽下去。”将军冷漠地注视着他:“把它全部吃下去。”

秦深照做了,果肉在唇齿间爆开腐臭,蠕动的虫卵顺着喉管滑落,这是一种酷刑,少年脖颈青筋暴起,却仍将最后一口烂肉吞入腹中,吃完这颗果子,他的舌头好像被搅碎了,什么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