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笑的,因为长时间缺水嘴唇已经干硬,轻微动弹表皮就会开裂,可他依旧爽快地笑着,无视血肉里绷紧的刺痛,面不改色地把撕裂的血珠舔进了喉咙里。
明天上午六点,执行枪决。
落款处是审判庭和执行官的签印。
蓝帽子疑惑地盯着他,问他有没有异议,这是固定慰问囚犯的环节。
“当然,我很满意。”霍承星高兴地说:“如果时间能提前,我就更感激了。”
蓝帽子觉得他是疯了。
死刑犯到挨枪子前经常会疯的,他们犯罪的时候倒是痛快,在没吃牢饭之前,觉得撒泡尿就能继续逍遥。
这个死刑犯没有亲属,尸体没人收就由联邦统一火化洒进忏悔炉里,蓝帽子以为不会有人探监了,但在一小时后,x5028牢房附近的警员被下令撤离,屏蔽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
蓝白调的军装,军帽压低他的发梢,以至于他冷酷的一张脸就埋没在阴影里。
海虹舰队的总指挥官,共和联邦史上最年轻的上将,也是霍承星的判决执行官,秦深。
他像座山一样立着,嘴紧紧合着,很长时间都没有发出声音。
但他踏来时的脚步声硬得像铁,霍承星知道是他来了,所以头也没抬,先戏谑一声:“我该对你说声恭喜,毕竟是老朋友了。”
秦深一丝不苟的军装上多了一项军功奖章,他来得匆忙,大概是刚从表彰会议上赶过来,毕竟能抓住红色级别的罪犯是值得赞扬的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