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完邮件之后,裴煜重重地松了口气, 下意识去拿装满咖啡的杯子。

他的手腕被小狐狸摁住了。

“尘埃落定,你不准再喝咖啡了,去睡觉!”

花澈将杯子推到一旁,像个下命令管教人的大人一样,一本正经地说着。

“好,听你的。”

裴煜难得从椅子上起身,走出了书房。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床上睡过觉了,确实需要好好补觉。

花澈把裴煜的咖啡杯拿到厨房去,把杯子洗干净了放进柜子里。

他决定回房间检查一下裴煜的状态,看看这个alpha到底有没有好好睡觉。

半掩的门缝里,花澈听见了倒药片的声音。

他透过门缝往里面看,看见那个向来从容的alpha从药盒里腾出药片,仰头放进嘴里。

床头玻璃杯的水被一饮而尽,裴煜将药瓶扔进柜子里,这才躺到了床上去。

花澈握住卧室的门把手,手指用力地攥着门柄。

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看见精神医学教授被舆论裹挟打压,最后需要安眠药入眠这件事,让他很不舒服。

医者不自医。

花澈在门口站了很久,突然想起,镇定药物的副作用之一就是会上火流鼻血。

或许裴煜已经不是第一天吃镇定药物和安眠药入眠了,在他艰难对抗舆论压力的这段时间里,他总是需要这样的药物才能保持冷静的。

偏偏他必须在这种情况保持冷静,不能被情绪裹挟,即使委屈无辜,也要陷入自证的漩涡,证明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作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