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皱了皱眉,揽过花澈的腿,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搂着他的腰。
花澈由着人摆动他的身体,然后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上岸前,我的oga父亲还说,马上就要到了,我们会有新的生活,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结果……他也死在了海里……”
“把我一个人丢在了岸边……”
小狐狸的声音抖了一下,垂眸时眼睛里已经出现了一点泪光。
裴煜颦眉听着,手掌贴在花澈的后颈处,粗砺的手指轻轻按揉。
他没有插话,只是很耐心地听,无声地给予安慰。
“我很害怕听到这句话……因为店长也会用这个威胁我……”
“有一次我逃跑,他把我关在海边的小船上,只用一根绳子绑在岸边的铁柱上。”
“一整晚,海风吹了破破烂烂的小船一整晚,就算我又哭又闹也没有人理我……”
花澈淡淡地说着,目光渐渐出神时失去焦距,语气已经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在讲述不属于自己的故事。
“我哭累了,也喊累了……指甲刮着木板,想掰开木板,跳进海里去。”
“海水的颜色好深……埋葬了好多东西,我那时候想,或许就这样让它埋葬我也好。”
裴煜完全明白了小狐狸为什么会如此应激,为什么会崩溃到哭得缺氧晕厥。
“遣送回国”四个字和绝望的大海联系在一起,和痛苦死亡联系在一起。
但□□,而是人祸。
现在即使是遣送回国也不会坐渔船,大多都是坐飞机。
那个人就是想利用小狐狸的创伤,把他一直困在店里。
“但是还是活了下来,只是再也没想过跑了……我不想死在海里,一点都不想……”
裴煜将他揽过来抱着,竟久久地没有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