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澈从来到樱鹤开始没多久,就生活在伶馆里。

除了招待客人,他的人生没有其他事情。

他固然感觉痛苦,但被伶馆规训的生命,即使身体离开,灵魂也好像被锁在了那里。

“一定要为了什么吗?”

裴煜问道。

花澈攥紧了手里的欠条,还有被折过来的欠条包裹着的钥匙和u盘。

“我什么都没有……”

“不能只是因为是你吗?”

“……”

花澈沉默不语,只是把头垂得很低,让比他高了一截的裴煜只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和毛绒绒的狐狸耳朵。

与其说是裴煜有什么目的,不如说是花澈需要一个目的。

一个真实的、直接的、站得住脚的,能直接让一点配得感都没有的小狐狸感觉安心的目的。

裴煜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他的病例里,有治疗过一个从监狱里假释的无期徒刑罪犯,当那个人在监狱里军事化的制度下被规训了几十年后重新回到社会上,他无法再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就像他的小狐狸一样。

明明已经跨出了伶馆的大门,却好像把最本真的自己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裴煜需要先赋予花澈一个确切的价值,先让他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你当然很有价值。”

裴煜翻了翻自己的手机,翻出了一个国际精神医学科研竞赛的宣传文件。

作为世界顶级精神医学研究院的院长,裴煜没有什么必要去参加什么科研竞赛。

他把手机递给花澈。

“你的病例在我的职业生涯里很罕见,我想基于此拟定一个科研项目,参加这个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