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失血让他的脸色泛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就连手臂都呈现出淡淡的青紫色。

手腕上缠着纱布,吊瓶注射的药水让他的手很冰。

病弱的小狐狸脆弱到极点,那点残留的生命力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心电图检测器“滴滴”作响,上面波动的线也很缓慢。

裴煜坐在他的床边,双手捂着他冰凉的手。

手腕上缠着的纱布,看起来分外刺眼。

“我应该看出来的,小花……”

安抚信息素缓慢释放的同时,干涩的声音也在自言自语。

作为精神医学的教授,这个领域里顶级研究院的院长,精神疾病明明是他最熟悉的领域。

他最擅长识别人类情绪的假面、分析精神障碍的症状,对每一个细节都敏锐入微。

踏入这个领域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患者,写过那么多论文,怎么能犯下这样的错误。

现在想来,“满足”、“溺死”、“定格”……

那么多痕迹足以判断花澈的自杀倾向,他竟然全部都忽略了。

小狐狸说自己回不去了时候,是有多么绝望?

“我怎么会错得这么离谱?”

裴煜低声说着,语调低哑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他是精神医学研究院最年轻的正教授,第一篇获奖的研究项目正是关于双相情感障碍的伪装人格识别。

可结果,他却被花澈推开他的气愤蒙蔽了双眼,没有看出如此迫切的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