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妹几个听着都挺开心的,爹娘终于想到门好营生了,日日巴巴地脸朝黄土背朝天能赚几个钱,真不如卖菜,卖菜又不如卖果子。
张玲道:“就是以后果子熟了得去守林子,山林夜间可不好过,蚊虫又多,也没得个人陪。”
这事儿他们夫妻俩商量好几年了,一开始娃儿小不好去,后面单纯因他们爹懒得去,不愿受这苦。
苏北光笑道:“将来我去守,出外学徒我都不怕孤零零,难不成还怕山林?”
把他爹娘噎了噎,张玲莫名瞪了一眼他们爹。
前些年他们爹娘也没少吵架,他爹在外头人称二饼公,辈份不小,倍有面儿。
不过面儿是有了,人却是身光颈靓,一个兜比一个兜空,他自己是穿得靓了,家中小孩子一个个破破烂烂,跟他混不似一家人,张玲骂他尽搞些虚名。
这条村说穷不穷,咋地说呢,苏月光姊妹几个除了小妹小弟,其余都进过学堂读书,识得几个字,平日读些书信看个房挈地挈没问题。
不是说整条村娃儿都能去读书,这一点得益于他们爹死要面,当然他们娘也没反对,反正当时小,不读书也是出去浪。
在这一块老夫老妻俩难得一致。
扯远了,说回衣服。
家里娃多,读书要钱,大人日日紧着挣钱,时不时不在家,一出去就是好几日,娃儿几百年没换件新衫不晓得他们知不知。
总之,有人见他们穿得太邋遢,想丢几件旧衣给他们,他们爹怎么说呢,打死不要人旧衣。
唉。
苏月光心底下那点卑微就这么养成的,特会看眼色,一看这般是又要吵两句了,忙清咳一声,道:“种啥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