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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这一句,她快步走了,没心思跟死老太婆多嘴。

苏月光也没喊声阿奶,低头跟在母亲身后快步回家。

苏老太太一脸吃了死苍蝇一样,皱巴着一张苦瓜脸,就差没啐出来,拉着她家幺儿回去了。

说舌的村妇顿时炸开了锅:“哇,你真是敢说!他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为了一亩地都闹到官府去了,人家幺儿才是心肝宝贝。苏二饼家那六只吗喽,她根本就没看眼里!”

“你没看人家拉着幺儿时甜甜蜜蜜,嘴里念个不停,我家幺儿,我家幺儿,什么时候见她我家月光这么叫过?从小到大我都没见她拉过月光的手!”

“我就跟你们说吧,那时月光还小,有一日雨过天晴,苏阿婆出门,月光喊着阿奶阿奶等等我,他不过两三岁,人小腿短,跑得急摔倒了,旁边就一池水,他奶脚步不带停,也不回头看一眼!”

有个新妇:“哎呀,真是恶毒,怎么有这么样的阿奶?”

“怎么没有,还有更恶毒的呢!那时她都没有第二个孙,就苏二饼家有月光一个。大家还以为她是重男轻哥儿,结果二饼家二弟出生了,是个带把子的,她都还是不看一眼!出门就跟我们说,唉呀,我家老大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生个带把子的。到后来好久他们家这个幺儿才出生,还是个哥儿,你看人家疼得像什么心肝宝贝似的!”

“这还用说,她单单就是疼她家老大,其他老二老三就不是她亲生的,都没见过这样当娘的!”

苏老太太的行径,连外头人说起都要一肚子气。

方才阿谀奉承说她对孙儿好,也不知是阴阳怪气还是真。

苏老太太矮矮的,勤勤快快,看着很和蔼的一个老奶奶。没分家时将张玲当奴婢般使唤来使唤去,服侍她这个婆婆就算了,还要服侍大伯大伯娘,也是独一份。

老大子嗣不丰,好久没有子女,反倒是张玲这边,下蛋一样,一两年一个。

没公婆帮看小孩,还要下田种地,回来服侍完小孩,还要服侍婆母大伯一家。

没得两年就闹得要分家,苏阿婆说分家好呀,直接将人扫地出门。